十月革命整整一百年,俄罗斯人又走上克里米亚对阵马耳他延迟进行了街头。曾被打击成一盘散沙的反对派,居然组织起一次大规模抗议活动。
3月初,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纳瓦里内公布了一份报告,证明俄罗斯现任总理、前任总统梅德韦杰夫拥有多处豪宅和大量地产,实际身家超过10亿美元。尽管俄罗斯官方媒体选择不置一词,克里姆林宫和国家杜马也视而不见,这份报告却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起来,很快就成为大规模抗议活动的导火索。
在3月中旬纳瓦里内发出游行号召,得到应者寥寥,集会申请更是被当局拒绝,不料3月26日突然爆发,据《世界说》刊载的署名路尘的文章描述克里米亚对阵马耳他延迟进行:从俄罗斯国土最东端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和哈巴罗夫斯克开始,随即是新西伯利亚、克拉斯诺亚尔斯克、基洛夫和萨马拉,民众打出越来越多的旗帜和标语,游行队伍也越拉越长。几个小时后,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街头出现万人集结,红场和冬宫又一次挤满民众,抗议口号也从梅德韦杰夫的巨额财产一路发展到了那句熟悉的“没有普京的俄罗斯”……一场五年未见的数十万人参加的全国性抗议,在一个无人预料到的时间点突然成了真。
为什么是梅德韦杰夫?这篇文章中,指出梅德韦杰夫相当于“壶上的破孔”,普京在俄罗斯民调中仍然有很高的支持率,直接反对普京的风险很大,在俄罗斯“爱国”几乎和“爱普京”画上等号。但是近年来严重的经济困境已经冲击着俄罗斯人的日常生活,在阶层分化严重的俄国,一边是拥有私人飞机挥金如土的富豪,另一端是穷得卖不起面包的穷人,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现象是社会冲突的大背景。而那些富豪们,很多都是普京的朋友,也包括梅德韦杰夫,而这位愚蠢的政客,居然在克里米亚对几位老人说出“没钱了,你们坚持一下”,由此成为笑柄,也成为无能的表率。
有分析认为纳瓦里内可能成为普京强有力的对手,反对派领袖在过去几年遇刺、入狱、流亡、被招安,只剩下纳瓦里内,这个年仅40岁的反对派代表人,在这次抗议活动中爆发出巨大的政治号召力。
那个俄罗斯五年级小朋友在演讲中说得好,“不管是纳瓦里内当权,还是普京当权,这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统治系统自身的改变。”他批判了教育、医疗系统,在教育系统中的政治化让人吃惊,“拒绝画一张政府的画,老师会给你不及格。”
教育、媒体和统治系统,是相辅相成的关系。通过教育和媒体,普京被塑造成敢于对抗西方势力的“英雄”,带领俄罗斯走向强大。据说普京在俄罗斯的民调支持率在80%以上,如果倒推其原因,克里米亚对阵马耳他延迟进行我们可以看到教育和媒体的作用,成长与苏联红色时代的普京,显然深谙其道。在媒体上,普京裸着上身秀肌肉、表演空手道、跟士兵自拍、向无名烈士墓鲜花,在外交中他更是推动叙利亚停火协议、不出席核峰会等等等等,一副“强人+完人”的姿态。
这种形象再通过教育铭刻到下一代人脑海中。
这种强人崇拜会遮蔽很多问题,弱势群体会从强人领导的集体中获得虚幻的自豪感,这是俄罗斯红色时代、甚至是沙俄时代的文化遗产。一位留学喀山的中国女孩遇到过,“克里米亚对阵马耳他延迟进行我去超市买东西,不止一次遇到衣着整洁干净的老奶奶,一脸歉意的说,姑娘能不能买个’大列巴’给我,我挺饿的……大列巴十几二十卢,算下来人民币一两块钱。……一到月底,室友常会可怜兮兮的发信息说,能不能给我买个巧克力,我好饿……别误会,人家不是馋零食,巧克力加红茶就是一顿饭了……”
早在2015年,莫斯科中心区的房价就已经达到1万美元/平米,高档社区达到2万美元,超过北京和香港成为世界第二,这一年,俄罗斯人均工资为3.3万卢布,约合2800元人民币,历史上第一次低于中国。这一年,俄罗斯的GDP增速为“-3.7%”,没错,是负号,在下降。
俄罗斯的贫困标准是月收入低于9662卢布,约合840元人民币。即便是如此之低的标准,据俄罗斯总统国民经济和公共管理学院(RANEPA)预计,2016年,大约有30%-50%的俄罗斯人成为穷人。曾有人统计,莫斯科人均月工资约合人民币5263元,出去13%的个人所得税以及交通、房产、土地等税费,再把日常吃饭穿衣等必需品除去,可自由支配收入不到2000元人民币。
由于普京的对抗态度,他成为英雄。然而西方制裁,加上油价暴跌,经济结构单一的俄罗斯无力承担这样的后果。
国民经济凋敝的另一面,却是富豪们继续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,豪车、高端会所、耶利谢耶夫斯基超市,那些富可敌国的土豪们,和当年沙俄贵族们奢侈的生活别无二致。
普京在“严厉”的反腐,2015年,俄罗斯规定官员不能拥有外国资产,在一篇《莫斯科现在有多穷》的文章中,作者写到俄罗斯的资本特赦法,2015年可在俄罗斯境内凭自愿原则申报国外的财产、银行账户、有价证券,如违法情况发生在截止日期前,不会被追究责任。由于卢布贬值,富人们忙着把资产转移到国外,“普京还’贴心’地把资本特赦的期限延长半年至2016年7月1日。”
我们逐渐拼出一个“大帝”:西方的强硬(尤其是克里米亚),这种对外形象通过媒体和教育的雕琢,逐步变成民族英雄。在英雄光环下,人民是哪怕挨饿,也会产生强烈的崇拜和幸福感。可是,“强人”有其关联的利益共同体,“普京的朋友们”又构成纸醉金迷的俄罗斯的另一个世界。
1992年之后,俄罗斯国有财产重新分割,就形成了大量的富豪,到普京上台,这部分利益集团的利益依然无法撼动,张昕在一篇文中表示:和当年的彼得大帝相似,普京和俄罗斯核心政治精英正在企图”重新民族化“本国的大资本,试图构建新的俄罗斯民族资产阶级,让后者不仅仅是把自己的祖国视为捞取短期利益的取款机。
现在看来,无论是重新民族化,还是资本特赦,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权力精英和财富阶层的合谋,梅德韦杰夫就是典型个案。当年梅德韦杰夫上台,普京转任总理,似乎出现轮流坐庄的趋势,我曾问一位老师的观点,他对我说,“如果普京能在总理之后离任,俄罗斯将走出强人治理的魔咒;如果普京还当总统,国家会陷入老人政治,对俄罗斯来说绝不是好消息。”
如今,这句话似乎应验了。普京被称为“大帝”,固然是国人的调侃或者崇拜。但从另一个层面证明,当他第三次担任总统的时候,普京正在建立一种“朕即国家”的合法性,也将俄罗斯抛向危险之中。
这种危险,不仅仅是西方制裁或者经济危机,而是从强人崇拜到老人政治的系统性风险。普京想恢复的,似乎是彼得大帝的荣耀,然而不要忘记,彼得大帝创造的是一个短期繁荣强大的沙俄,随之而来的,是始终困扰俄国的“人治”阴影,一战前沙俄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、前苏联那些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、如今那些一掷千金的富豪,在精神上和制度上似乎一脉相承。
在这背后,都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“大帝”,也是俄罗斯无法跳出的老人政治。
无论普京如何圈粉,我们都不能回避这种模式带来的问题。在现代民族国家中,政治强人的出现,的确有利于国家在特殊时刻的动员,诸如二战时期的丘吉尔、罗斯福,上世纪80年代的里根、撒切尔,更有我们的邓公,都功不可没。这几位或因制度、或因寿命、或因高风亮节,都顺利完成了权力移交,丘吉尔最惨,二战刚胜利不久就被选了下去,有记者问他是否意味着英国的人忘恩负义,他点点头,说“是的”,随后却说,“Ungrateful characteristics is a great nation(忘恩负义是伟大民族的特点)”。
强人(或是超人)只会出现在特殊时期,例如一战后的德国、俄国,二战时的英国,还有越战之后面临价值观危机的美国。但强人崇拜如果在危机之后仍然发生影响,就会转化成老人政治,为极权政治埋下伏笔,演化成君主制。
时常有人跟我说“人治”也有可取之处,在重大危机时刻,这话似乎没错。诸如前苏联解体后,整个俄罗斯的国家发展、价值观受到冲击,叶利钦无力担此重任,普京这样的政治强人上台也是历史必然。可是,握着权柄不放,甚至在国际关系中刻意营造冲突和强势,以底层民众的生活为代价,换取俄罗斯的“强大”,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老路子了。
看着“大帝”光鲜,可是那些受苦的普罗大众,从这种强大中除了获得遥远的自豪感之外,还能得到什么?
“给我20年,还你一个奇迹般的俄罗斯。”2000年,普京在大选的时候泪洒当场,17年过去不知道普京和俄罗斯人,对这个期许中的“奇迹般的俄罗斯”作何感想。
大帝,是人不是神,更谈不到完美。英雄在生如夏花之际方显珍贵,迟暮时仍握着权柄则不免昏聩,身边蝇营狗苟之辈蜂起。更坏的是,这种制度若遗传下去,“强人崇拜-老人政治-极权治理”的怪圈则无法摆脱,治乱兴衰的周期越来越短,是“人”的悲哀。
记得看电视剧《康熙大帝》时,主题歌响起“我真的还想再活500年”,我爸蹦出一句,“你再活500年,我们现在还是梳辫子的奴隶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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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典型佛教徒
编辑:Hers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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